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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时期 参军入伍
来源:廉洁长沙 | 发布时间:2019-08-12

  1960年至1962年是新中国成立后,我国“三年经济困难时期”。严重干旱等自然灾害席卷全国,粮食连年减产,粮油食品有钱无市,粮荒加上在此之前全国性的乱砍滥伐使得山林植被遭受极大破坏,人民连找树皮草根充饥都十分困难,情况十分严峻。

  建国之初,百废待兴,又逢百年不遇的特大灾荒,老百姓的生存受到致命性威胁。虽然政府采取措施,动用国库储备粮进行救灾,但毕竟杯水车薪,力不从心,年老体弱者由于饥饿和营养不良,有的人得了水肿病,非正常死亡时有发生。

  国际社会坚持正义和爱好和平的国家对当时我国的国情深表同情。但是,美帝国主义操纵下的各国反动派、苏联修正主义集团不甘心他们的失败和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胜利,反而幸灾乐祸,乘机相互勾结,狼狈为奸,大肆反华,妄想一举摧毁新生的红色政权。

  美国出钱出枪,支持盘据在台湾的蒋介石反动集团,阴谋发动内战,他们仰赖帝、修、反的武力,认为反共复国时机已到,大肆叫嚣反攻大陆。

  苏联单方面撕毁《中苏友好条约》,撤走苏联专家、停止对华援助,同时,还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,随时准备对我国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,妄图逼迫我党和政府跟随他们的指挥棒转。当时全国性的战略形势非常紧张。当时我所在湘阴县七中(现为汨罗县四中)校址就在京广铁路东侧越江车站(原为白水东站)以南不到一公里的小山坡上,在那里,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长长的火车上装满了军用汽车、坦克、大炮等武器装备,一趟接一趟地从北方运往南方,可以看出,当时台湾海峡两岸的国共双方军事对峙日趋白热化,内战一触即发。

  社会上谣言四起,在我的家乡,由于地处偏僻山区,交通闭塞,谣言更是离奇,有的说蒋介石打到了广州,有的说打到了衡阳,甚至有人说打到了长沙。内地被推翻的反动残余势力还真以为要变天了,与帝、修、反遥相呼应,蠢蠢欲动,记变天帐、暗杀我党团骨干、利用宗教迷信搞反攻倒算等,进行着一系列针对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反革命破坏活动。

  这一年,是极不平凡的一年,就在这一年的秋季,我考入了初中。但是,刚入学不久,由于饥荒和学校路途遥远,不到两个月,十几名同学陆续停学,仍在坚持就读的所剩无几。父母劝我也退学,由于我读书成绩优异,又是学校少先队大队委员、建团对象,还被评为全校的勤工俭学标兵,被学校老师十分看重,班主任、教导主任两次登门劝学,最终还是都被我父母拒绝。

  我中途退学后,生产队安排我担任晒谷记码员。抢收抢种结束,我就和共屋邻村的小伙伴们在生产队里千力所能及的农活,帮父母料理家务,玩得也开心。俗话说: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。我们村几个将近成年的孩子经常一起打柴、放牛、扯猪草、拔秧、莳田、扮禾,甚至连用牛扶犁掌耙我们都学着干,深受大人们的夸赞。也就在这一年的冬天,我光荣应征入伍参军。这一年我刚满15岁。

  谈到我参军缘由,还颇有些传奇色彩。1962年国家发布冬季征兵命令后,地方大力响应。一天,我在丰仓学校里玩,大队部就在学校隔壁,我父亲是大队支部副书记,当时他和公社包片的党委委员陈长明(他们住在离我家不远,比我父亲年龄稍小,我们叫他长叔)及其他几个大队干部正在开会,研究征兵工作,天色渐晚,我冒失闯进了进去,这时他们冲我开心,长叔半开玩笑地对我说:“只怕毛妹子(我的乳名)也够得上参军了”。我父亲说:“那他还得等两年,今年才满十五岁”。旁边大队会计戴笃成(我们叫他笃叔)说:“那高度、体重只怕都够了,只看体检”。这时,还真有人把磅秤和皮尺拿了来,给我秤体重、量高度。重量连同绒衣裤一百斤,身高一-米六一。长叔说:“好,毛妹子就作为征兵体检候补队员”。我说:“我是一心想当兵,你是公社党委委员,说话可要算数呀”。他说:“没问题,说到做到”。其他人只当玩笑,也没在意,随即各自退场离去回家吃饭。

  说来也怪,第二天大队送6名适龄青年到公社体检,无一人身体合格,只得将我和另-名超龄青年谎称适龄青年作为第二批送检,体检结果全部达标,符合征兵要求,被正式定兵。

  我父亲让我参加征兵体检,我猜他在很大程度上没有料到我会检上,当知道我被定兵,他肯定始料不及。母亲得知我当兵的消息,整日茶饭不思,以泪洗面,舍不得我离开她。

  父亲不仅自己要调整心态,正确对待我去当兵,还要做我母亲的工作,所以父亲当着我母亲的面尽量保持克制,从不流泪。其实他的心我很清楚。当我和他-起从公社拿到我的正式入伍通知书时,父亲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,难分难舍的父子之情顿时如烈火般爆发出来,他的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,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。父亲深情地对我说:“儿呀!你从小长到大,从未离开过我和你娘,你这一走,怕是三年两载见不到面的。如今新社会人民政府征兵保家卫国,我理应响应支持,这是公民的神圣职责,你到部队要好好干。只是你现在年纪太小,我放心不下呀!”我强忍着保持镇静,哽咽着回答道:“爹,你放心吧,我一定记住您的话,到部队好好干,替你们争气。”

  参军入伍时,我的祖母已年过八旬,当知道我要去当兵离开她时,我想她肯定舍不得。但是,她很坚强,反而安慰我母亲:“四娘子(称呼我母亲),未必子子孙孙都团团围着你坐着就有出息呀!子女长大了,翅膀硬了,他们想飞就让他们飞吧!你想个个子女都在你身边是不可能的,志军参军你要想开些,也好让他安心去。”我母亲听了祖母的这番话,心情果真开朗了许多。

  临别时,亲朋好友纷纷宴请,为我饯行。临走时祖母紧紧拉着我的手,我两眼凝视祖母,第一次见到祖母她那久经风霜的脸上挂着泪花。我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,第一次流下了接到入伍通知以来的泪水,当时我心想,这一去何时才能回家,是否还能见到我可爱年迈的祖母……就这样,我满怀乡亲们的殷切希望和重托,带着对亲人的无限眷恋和深情,踏上了人生新的征程,参军到了部队。(戴志军)

编辑:罗希特